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藩国她是下岗职工

区块链  |  2020-07-21  |  来源:河源物联网云平台

她是下岗职工,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她是个神婆,她是个疯子,她是个苦命人,她是个被欺负的人,她不是女人,她是反抗者,她是个热情的人,她是个有希望的人,她是个好人,她是个敢恨的人,她是个乐观的人,她是个人……

我家右边的邻居开着一家药店,男主人是个牙医,女主人快近五十了。她一看见了我便必会大谈苦水,其实每一个能来她药店的人,或者从她店边经过的人,她都会抓住机会,唠嗑她的辛酸往事。其实那些辛酸往事也无非只有一个内容:对丈夫百分之百的不满!

有好几次,她的丈夫便站在了门口边,然而她从不忌讳他的存在,听着她数落如此甚!我作为邻居都如热锅上的蚂蚁,不知如何是好了。她的丈夫反而是很识趣地踱出了门去,避免把口角引向争吵。刚开始时,我是总在沉默地听,听过了一百次后,我开始批评她;听过了一千次后,我开始反感了!听过一万次之后,我狠狠地教育了她一顿。从此她便好似与我有了仇结,她开始不再对我唠叨她的丈夫了。这个女人也开始让我头疼了,我刚走出家门去,想去吧时,总要必须经过她的家门。这女人便总是坐在了冷清的长凳上守候着我进入狙击范围,她肯定少不了有一番取笑:“阿风,象个女孩那样总收藏在屋里!都不出去玩一玩?你怎么能做得到的啊!我一个人只呆上一分钟就要闷死了,难怪你这么胖了!整饮勒!(白话方言,意思是说找朋友喝酒去)。”

刚开始时,我总是讪笑回话:“你也不是!每天坐在了店里……”

她借题反击:“我一大早便出门挑水淋菜……”

当与她一百次重复着这些话语对答后,我只好认输了,她确实比我稍微勤奋点走出门去!我只好换了个法儿,每次当我要外出时,总需要先去通知她一声,问候一声这位好邻居:“阿荣!去玩勒!”然后看到她已经知道我是在出门了,我才敢离去,好似我已经习惯于并且必须要向她汇报自己的行程了……”

她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宝贝儿子,夫妻二人不顾一切生活艰苦,硬是要把他们都送进了大学门,当然不全是靠考试入去的,即使是落榜者,只要愿意修习医药科类,借钱都要送学!不过他的丈夫是牙医,牙医不赚钱,世界就没人学医了!所以我也总在找机会开这两夫妻的玩笑,有时我会对她丈夫说些同情话:“据世界医药权威调查报告:牙医之中百分九十九患有忧郁症,职业调查中,牙医自杀者居首位,还包括对儿童的性骚扰……”。这牙医也如他老婆那样,也开始跟我犟上了劲!反正寻着了机会,肯定要出一下我的洋相才感到快乐。

我也就不得不跟可爱的邻居们玩弄起了文学技巧,我对她说:“哎呀!阿荣,不要再抱怨了,等你的三个女儿长大后,一个嫁到伊拉克,一个嫁到阿富汗,一个嫁到非洲去,那你可要享福了!老来时便到世界环游乐去……”。

不过我自己是在弄巧成拙!他们聪明地总是拿我的写作来揶揄:“成大作家了!到时别忘了我们啊?”。

我至今都害怕别人叫我大作家——

不过从这对好玩的夫妻嘴里,我倒是积累了不少真心感动的故事。就说这牙医吧!他有个大哥是本地闻名的大情圣,很年轻时,象我这样年龄的人在现时都已经记不起来了时,他大哥抱着情人一起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在炸药下双双做了殉情鸳鸯!那是在一次酒醉之后,我才听到他自豪地说起自己大哥的坟是如何风水好,然后勾引出了他大哥的故事:“……还是我给他们捡的遗骨呢!东一片肉,西一断肢……”。

然后有老人开始大吃了一惊:“原来那个大情圣就是你的大哥呀?那时曾听说,但不知详情……”

我努力要求牙医说一下具体的故事,他却也不记得了!只是觉得,好象是双方家庭都在反对他们的婚姻,如此而矣!

从阿荣那里,我更是认识了一个女人,她叫阿娟……

阿娟住在我家后背山的半坡上,这山叫小铜石岭,紧挨着的是大铜石岭。这大铜石岭已经开发了十几年了,是座旅游名山。本地人不擅长于旅游事业,于是把开发经营权卖给了香港人,可是好似这香港人也不懂开发内地的旅游事业,这山便光是在开而不发,就象早十几年搞泡沫经济那样,中国到处在搞着一些开而不发的项目,绪如什么“经济、技术、房产开发区”,开了一半就闲弃了,丢荒了……我爱这山,然而从它处女时便观察着,直到现在被弄成了残花败柳般,山18、爱就像吃辣椒上到处都是道道条条伤疤,活象被通奸和 了的样子,真是太心痛了!车子已经可以直直开上半山腰去了,那泥泞的盘山路却似捆绑少女的皮带,方便了富人的虚弱身子,却连累了穷人本来可拥抱自然的绝对自由。就是我这山脚下人也要交钱才可走它的路了……而当我几次想寻找回原来的那条羊肠小路时,已经再也找不到……

阿娟每天都要从我家门口走过,总是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充电式手电筒,背着一个小女儿,一幅精神抖擞的样子,行着快步。由于我家从大铜石岭那边搬迁到这小铜石岭边居住,也只有五年的时间。我不认识许多认识我的人!她每次见着了我时便都打招呼,那嘴角微微一笑,直让我想象她在年轻时,肯定也很美!我象是对待所有感觉亲切但又记忆陌生的朋友那样,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,随便问候一句。我以为她手里拿着的电筒只是为了走夜路,猜想她应该是本地土著居民。当我有一次终于忍无可忍地问起阿荣:她怎么总拿着大电筒?阿荣的回答令我大吃了一惊!

“她家都没拉有电线!晚上儿子要写作业,不用这电筒怎么行?”阿荣。

“怎么一回事啊?”我真是太太吃惊了!我从来不曾想过在我的身边还会有人在晚上是靠着手电筒来照明的!我非常留恋儿时那些没有电灯照明的日子,但是认为再也不会有了。没料到阿娟家还处于黑暗时代下。我有点儿激动了,要求阿荣仔细地聊一下有关阿娟家的事。

“唉!她也是象你那样,是个下岗工人,以前在街上供销社的,后来全家搬迁回了农村,没有建筑用地,不知她怎么就在这半山坡盖起了屋子?但是水电一直没能搞好,就这样子凑合着过了日子……”阿荣。

我开始知道有人比我更似个下岗工人了!不觉非常同情她。此年,有经营牛奶品商人租下了我家的门面,她便在经过时,总要卖一瓶牛奶给小女儿吃,我便有了机会与她简单地说说话。她真是一个非常爽朗的人,我总在想象,给她一把枪,她肯定能成为巾帼英雄!她说话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果断,语调是又快又大力气,语言表述意思也非常清楚,临走时做一个举手礼,仿似那些下乡视察的官员,足够有气势!有时我也真以为她不是一个女人。她的胸部也平坦得看不出是女人来。

“我明天再把牛奶钱拿给你啊!我跟这老板是表亲的呢!我们都是民乐人……”阿娟。

“不要紧的!先拿去吧……”我赶紧应着。

这天是恰好老板有事外出,让我帮忙照顾一下,我也是第一次跟她对上了话,知道了她是民乐(一个乡镇名)人。她的女儿从来不哭不闹,我直是在担心是不是这阿娟把自己女儿给弄傻了?孩子只有四五岁大的样子,总是头上扎着一根冲天辫子,我便也逗逗她,她很怕人,但只是躲在了妈妈的背后,不哭!我开始猜想,也许是阿娟不会哭的原因,所以她的孩子才不会哭。她的另一个孩子在读小学三年级,笑是他的习惯!我真想不明白,她家的孩子怎么都不象是被穷苦弄得忧郁起来的人?反而开始在怀疑,忧郁者总是富贵人多!穷人的快乐,我已经不止一次在赞美了,但这次我是第一次真正从别人那里得到最有力的证实。

有一天,我不得不又推翻了自己的观点。我看到阿娟疯了!

每天我都亲自送儿子去学校幼儿园,很早起来便看见阿娟一个人走在了街上,她手里拿着香火,口里喃喃有词,边烧冥纸边唱着歌,好象在诅咒着谁?在一处房子前,她停了下来,边烧香,边跪拜,有熟人在劝说她,叫她保重身体,回家休息——她昨夜里居然是整夜都在街上诅咒着……我赶紧向知情人士打听原因,听他说是某个人得罪了她,她一时想不开……

我无语了,也不知如何是好!送了儿子到学校,便马上回去找阿荣询问,这些女人之间的事,女人最清楚了。果然,阿荣悄悄声对我说:“我怀疑阿娟这里(她指了指自己的头)有病!她总相信自己有本事可以诅咒别人……”。

第二天,她还是在街上,我心中本来还存在的一点儿微弱的希望都消失了!我没看到她的丈夫或儿子曾来劝她回家(或者是我没曾看到他们来劝说过了的)。我赶紧又跑回去问阿荣,阿荣说:“她丈夫不理事的,是个酒鬼和懒鬼……谁劝说得了她呀?她回家吃过了饭又来了的,没事的”。

话还没说完,阿娟已经游荡到了我们面前,她居然是在念着诗,还不停地向我们解释她诗歌文章里的意思,她不象是疯子,如果说是神经有些毛病,也是在把她变得更聪明!她的诗歌文章真的写得很好,我接过了她的纸张,看到了她写的字比我写的还工整、清秀。内容大意是说些国家贪污腐败官员的事,已经不记得具体字句了。

阿娟没有疯!我从来不相信会有疯子说自己是个疯子的!她逢人便说自己是个疯子,而且说自己不是一个女人。

“我是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不是女人的女人……”娟。

我知道她是苦、是累、是要发泄、要骂人!那个不小心侮辱了她的人也活该倒霉,以后多长些记性!千万别以为她好欺负!我曾一连几天看到过她在乡政府门口前作着法事,可能是有那个大人物在得罪了她……

镇长和书记是长了记性了!去年时,因为政府大闹计生问题,迫着人们去反抗。人数最多时有数千人围住了乡政府,要求个解释……阿娟也去了,而且事后有人指正是她打了XXX干部的头,有领导要捉她定罪,镇长和书记都在为她开情:“她不是故意的,当时太乱了,可能她是被人群推进入了大门的,放了她吧……”

阿娟最终没有被捉,她反而说起话来更大声了,谁不服气,她便拿镇长和书记的话证明。

其实早在在三年前我便真正了解她了。那时我已经下岗失业有两年了,一心一意去编写我的处女作《青青物语》。周末便带儿子去爬后山,这小铜石岭上有许多巨石,有一块象一幢两层楼高,一百平方米房子般大的巨石已经滚落到了半山坡上,摇摇欲堕!在巨石下是便山洪冲刷出的一条水道,我和儿子便为了看一下,研究些古化石标本,决定冒险去瞧瞧。沿着山路,走过了几块菜地,绕过一处民房,我和儿子终于是来到了巨石下。儿子很高兴,东问西问的,这个世界上,我是最失败的人!因为他每天都能考倒我!他的问题离奇古怪,就算我学富五车也回答不全。比如说,他会问我:人的伤口流出的浓为什么是白色的?如果谁能回答请告诉我!

在巨石的左边有两块坟墓,南方人信这风水学说,这山上为了争抢好地安葬先人,闹到族群打群架的事也是时有发生。右边有一颗梅子树,树下掉落了很多的梅子,我捡了一个嗑了一口,发现不太酸。于是便与儿子兴致勃勃地偷摘起来。没想到一会儿便惊动了主人,我在那时并不认识她,她好似也不认识我。不过她很友善,也不问我是那里人,也不提姓名。自个拿了一把长竹杆过来帮我们摘了许多梅子。在巨石边休息时,她与我闲聊开来,她对我申诉,说巨石左边的那两块坟墓每年都在慢慢地向她的山地挪动,墓地主人有钱有势,她去找村真正开始有存钱理财的意识是在大学毕业后看了一本《穷爸爸富爸爸》,找队,找市,找镇领导多次无果,她恨。我听了之后,很严肃地跟她说:“坟墓占地是违法的,无论它的主人多有权势,正义总要制裁他们的……”她很感动,于是便问起我的来头,我虽然曾经在政府单位混过饭吃,不过也已经被它抛弃了!所以支支唔唔的不敢正面回答。下山时,她硬是要摘多些给我们带回去。从那天起,我便开始认识她了。

几天过后,也不知她是怎么得知我是个爱写文章的人!那天晚上,凌晨三点多钟,我被窗户外的一阵阵朗读声惊醒,仔细听,却是在读我的名字!我被吓唬得不得了!都不敢打开窗户看一看。她不是在诅咒我,而是在赞扬我,好象是在请神,在表彰我的文章,请天神地神来助我成功天下状元才!

原本以为她会累了就走了的,谁知道她是何时便在我家房子前开始朗读了的?反正那夜是把所有邻居都弄醒了,奇怪的是没一个人敢出来说她。最后是我的母亲实在无法躲藏下去了。她打开了窗户叫阿娟明天再来,而阿娟却要求母亲开门,要见我一面,要为我祈福请神,助我修文德……她质问起我母亲:“你是不是想你的儿子以后可文章盖胜天下?想的话就开门让我与他说说……”。母亲终是劝了她近天明,她才走回去了。第二天,我又听说她还去了几处神庙……幸好母亲终是去找到了她,告诉了她真相:我只不过是一个也如她一样的——下岗失业工人罢了!她不再糊闹了……

现在,她也经常从我家门口经过,女儿已经会自己走路了。好似没看见她再提着手电筒下来充电,也许是我更深居简出了的原因吧,我和她没碰上几次面。不过碰巧撞见时,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,好象是完全忘记了我似的!我也没曾主动再问候过她了!我甚至害怕她,远远的看见了她便躲开,不想见到她那眼神,我知道她曾经以为我就是她的希望,可以拿起文笔来为她伸张正义的人,可是我却做不到!从来都没有能为她解决一丝线的问题。这种内疚感令我非常害怕看见她,直到我又跟阿荣打听到,她已经领取到了供销社改制后补发的“卖身钱”,每月有一定的钱开支着生活,这才稍安心了点。直到今晚,直是等儿子睡着后,把电脑让给我使用了,我才写下了这一篇.今天我突然间想起了要为她写点什么了,我竟然是心痛和和内疚得把她的名字都忘记了!今天我回忆了一整天都没能再记起.真实的故事,真实的人,只有名字是假的,我不想再把她这个人也忘记了,是该让所有人都记着还有这么的一个女人存在着,她是一个弱势群体中的一员,她是一个不哭泣的女人,她是一个可怜人,她是一个真正的人!我有好几个月出外奔波后又回来了,有好几个星期没看见她从我家旁边走过了,但愿她一切安好……明天我是否该去探看一下呢?可是那些内疚感!明天还是又去问阿荣吧……

共 5471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小说的写法有点类似于鲁迅先生的《故乡》,阿娟也有点润土的影子,不过润土已被生活压得愚昧、麻木,而阿娟却甘心于贫困、压抑的生活,她对文化尊重,对子女深爱,对苦难反抗,她是一个典型的中国母亲。[:猪不戒]

1楼文友: 18:56:15 一篇对被现实压抑女人的描写,从描写中可以窥探到作者的心境.问好

2楼文友: 19:54:12 反映平凡女人的故事,具有感人的力量。

楼文友: 14:02:10 现实总是残忍的 有太多的人 也有太多的事 日子很淡,生活很平凡,记忆有时深,有时浅。轻踏过的青石河畔,曾经有些许异域的往事。缘深缘浅的尘世,有时也会有爱莫难住的惆怅……

4楼文友: 17:58: 4 写的真不错,祝创作愉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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